“你要不跟我一起去?”

    “不了,托尼他们特意为你准备的单身趴,我跟着过去你们肯定玩不好。”史蒂夫笑着拒绝。“我正好再确定一遍婚礼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确定十几遍了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伊恩万万没想到史蒂夫似乎有了婚前焦虑症的迹象,本来他只是觉得史蒂夫对于婚礼有点儿过于追求完美,直到最近一个礼拜发展到开始说梦话,不是念叨着花的颜色不对,就是礼服没熨平……最夸张的是一天大半夜史蒂夫死命抱着他大叫——“笔,我需要一只笔!”吓得他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。事后伊恩猜测估摸着是梦到牧师在婚书上签字的时候笔不出水儿了,那家伙才会急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更别提从半个月前开始,早中晚雷打不动关注天气预报,做各种婚礼预备方案,下雨了怎么办,刮大风怎么办,海啸了怎么办?伊恩差点没忍住来一句——“你要么再准备个地震方案?”

    伊恩好笑之余又不敢直接戳穿,怕史蒂夫更紧张,只好默默配合着,甚至特意买了一纸袋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的笔回来,借口嘛就是和布鲁斯一起参加儿童义卖会买的。有了伊恩这一大袋笔,史蒂夫悄悄把自己准备的那一兜藏到杂物间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宝贝儿,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史蒂夫怎么会察觉不到伊恩的迁就,他也隐隐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对,暗自努力调整,可老天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,那种没来由的焦虑仿佛周围的空气无处不在,越挣扎越徒劳,闹得伊恩陪着他受了不少累。

    “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,星星多亮,明天一定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。我帮你放好了水,还准备了一瓶红酒,待会好好泡个澡,喝点儿红酒,然后就上床睡觉,别再想那些婚礼流程的事了,好不好?”伊恩搂着史蒂夫的脖子,眼里的柔光比窗外的星星还要好看。

    史蒂夫将人揽入怀中,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些微颤意:“我有时候真怕眼前的一切是场大梦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是梦我也会陪你做一辈子。”伊恩用力回抱着,又忍不住嘟囔道,“真是越来越傻了,哪有这么真实的梦。哎……怎么办呢,自己选的傻老攻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伊恩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我要迟到了。”史蒂夫松开怀抱,伊恩仰头等了片刻,眼见某人没有动作,只好主动提醒。“今天的晚安吻呢?”言语间略带不满,“你是不是都忘了,这才几天就这样,等结了婚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史蒂夫捧着伊恩的脸,狠狠亲下去,亲完还不放手。“不会忘,这辈子都不会忘,哪怕有一天变成牙齿掉光的老头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可别……”瞬间脑补到两个戴着假牙的老头子,伊恩一时有点儿接受无能。

    “怎么,嫌弃我?”

    伊恩陪笑道:“不敢,不敢,哪能呢?我怕你嫌弃我。”一辈子可真有点儿长呢,据说夫妻到最后都能处成异性兄弟,那夫夫之间是不是又回归到同性兄弟?不过管他是爱人还是兄弟,只要是和这人在一起总归都不赖。

    “嫌弃也晚了。”史蒂夫捏了捏伊恩堆着笑的脸,“快去吧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明天见。”